欲言又止

     四月,降温,转眼回到冬天,天飘起淅淅沥沥的雨,让人冷得想蜷缩起来。休息日,清晨7点就不再能熟睡,生物钟完全适应着工作的节奏,空出的一天,惯性延续。 一周以来接来而来的灾难新闻,让人心隐隐作痛,整理7天的关键词,只能将主题定做“生命如此脆弱”,才能在成堆的死亡新闻中抬起头来,重复“珍惜当下”这个古老的话题。想起周五看那场话剧《麦克白》,他被自己的欲望折磨死,而这芸芸众生,在几秒的滑坡、车祸面前,即刻消逝。生命的喜乐都来不及回忆,就投奔恒久的黑暗,或者,是一次解脱。

     孤立无助的感觉时时袭来,走不远,回不去,悬在半空里,不知走向哪里。我不是彻底叛逆的小孩,我会说不,会有自己的选择,仍然会时时惶恐那些后果。去同门的聚会,看着大半乖乖听话的小孩,自己仿佛是个异类。还是有点胆怯,即使,我只能继续自己的勇敢。

     跟朋友去了熊猫基地,在冷风中走很长的路,去看那些不用思考生活的生命。没有欣喜,没有失落,竹林里的片刻安静,足够奢侈。朋友的朋友送我一只熊猫玩偶,礼貌地收下,微微觉得害羞。早已不是那个收到玩偶还可以抱着它走过大街小巷的年纪,有时候,一瓶见面时递到手中的柠檬汁,反而能带来更多欣喜。华服美钻,绚烂的背后有冰凉,若能靠自己双手拥有,自然能心安理得,懂得每一份光芒后的用心,而别人给与的,若我无法回报,会觉得忐忑。

     做完访谈那天把自己写的心情日记发给他看,他回我,无需强大,人会因强大失去太多。对生活的态度,他更淡然。本意并不是变作刀枪不入的女子,可是现实又往往如同战场,要活得漂亮,有时的确无路可退。这个在生命里停留了近十年的男子,不知他是否理解我的脆弱。离开他的那一年多时间,我已默默改变,接受爱的人在生命里来来去去,我看着他侧影发呆,我看从前为他写的那些字,甚至为他的家人忙忙碌碌,可是,随时保持一种准备告别的姿势。他收藏了我这么多的青春起伏,我该如何在他眼前老去。

     圈说,只有学业与事业未曾背叛。我们都这般渺小,愿望也很小,竭尽力气,不过为了更加安稳地去到下一个阶段,寻找一种不必狼狈的状态。和她都是经过背叛的女子,那样天空突然黑暗的日子,给了我们太多面对孤单的勇气,直到今天,即使有人想给温暖,仍然允许自己错过那些看上去稳妥的人,然后,很用力地生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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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.4.8

     2010.4.8,第一次网络访谈,在直播间里,练过好多次开场白。还好,结束之后,不再去想,不考虑是否会看自己的表现。于我而言的新尝试,不过是这海量信息库的一瞬。接受,经历,然后平静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整夜睡不着,并不因为这场要面对摄像机的访谈。6点过听到闹钟响,一如往常开始一天的忙碌。在电脑前忙完手上的工作,钻进洗手间,换衣服、高跟鞋,化一个掩不住黑眼圈也并不精致的妆,一个人呆在直播间,温习问题。我们就是这样渐渐强大,忙碌到不需要过多的心理调适,在电脑面前鸡飞狗跳近8个小时,还可以30分钟之内把自己的状态转换到另一个频道,对着镜头练习微笑。
    
     12小时,如同打了鸡血,和圈在回学校的车上,想起早上出门的那个时间,仿佛过了好几天。白昼交替的天色,只是这时达到的目的地,可以让我安稳睡一觉。然后,明天,仍然要早起,仍然回归平常的工作,仍然在每一分每一秒里,慢慢收藏成长。

     好像平凡日子里偶尔闪现的光芒,我小心珍藏,就可以用来抵挡对未来种种不确定的恐慌。皮肤没了光泽了,黑眼圈有点明显了,没了时间把自己收拾得光鲜,但一些小小的惊喜,就足够我坦然接受这份不完美。更加坚韧的心,即使孤单,也能好好过下去。反复练习坚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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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兵

     超过11点还没睡,看宝姐姐的博客之后有种想哭的感觉。缺席课题最后的一段,缺席北漂的历程,仿佛分开旅行,依然不习惯没她们在。
     她说不喜欢自己当逃兵,抛下别人去辛苦,不能分享成果,又一次自责。
     我们都愿用辛苦去换踏实。什么时候,才能弥补那份遗憾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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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色

    周末,夜,主编发来短信通知我明天休息之后,一个人在宿舍。
    
    重复了从前的动作,开QQ空间,写下两行字,无法继续,关闭,再来到这里。对太多人坦露的领域,总担心暴露自己的任性,字句变得小心翼翼,失去了记录的意义。
    
    已经是寒假了,留守者减少,在我的意识里,早就没有了假期这个概念,长长的一段空白,独享的时间占去大部分。对安全感的渴望,让自己难停歇,即使误打误撞,也愿用忙碌换来存在感。坚定付出,等待注定的结果,一直是我习惯的方式,不依傍,才可拥有骄傲眼神。仍会渴望温暖怀抱,只是独立的神采,努力给爱着的人带去喜悦,已经美好。

    咖啡色的指甲油,暗色里细小金粉藏着光泽,有种莫名的踏实感。从这一站到下一站,愿,也能等来这样的颜色。期盼许多,不会表达,寂静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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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

     From 1.24.2010   to  7.20.2010
     当我跃跃欲试的心情渐渐平静,打算回家过完新年等到春天再挣扎寻觅的时候,朋友说TXDC要招网络编辑。一边投了简历一边继续规划闲散的生活。DC在城市中心的星级写字楼,车水马龙,去21楼面试,拉拉扎扎不知道讲了什么,奉献了我生平第一次面试。学了6年新闻,越接近越了解它的艰难,对于一个女生来说,它一个很难优雅安逸的职业。仍然要在被现实逼迫之前,给自己留下纪念。
     西西对我说,恭喜你踏入万恶的传媒圈,我们都是这样,接近它的真实,还是要通过它来寻找自身的存在感。告别夜间活动,因为我六点要起床,每一个清晨,披星戴月,可以预想未来这6个月,我的生活会规律得乏味。可是我需要这一段磨练,让自己不再是骄傲脆弱的孩子。自己选择的,就去享受过程。
     24,24,日期和年龄。愿,他们,都是寓意美好的数字。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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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.9

     此刻。医院。病房。无声。
    
     谁爱你,谁忘了你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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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不是你

      2009.6.29——2009.11.22
      如题,可惜不是你,陪我到最后。
      仍然  要
      为我们的重逢留下纪念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2008.3.13,知道你们在一起,和你再无联络,后来听到太多关于你的好与坏,我表面平静,以为从此再无交集。
      2009.6.28,写完最后一篇期末论文的深夜,收到短信,来自你的家人,说你受伤住院。没有任何犹豫地回拨过去,同时本能地穿上平底鞋,好像要朝你飞奔。我知道我会去,直到第二天,都始终忐忑。按医院电梯的时候,我的手在发抖,可是,推开病房那扇门的一瞬间,你对我笑,所有慌张尴尬都没有发生,仿佛我们不是分开了一年半,而仅仅是一个星期。接下来的故事,没有人刻意为之,那个时候对错无足轻重,你需要我在,我就没有离开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原谅,对我来说很难,我没有拒绝尝试。我看到你想要相守的改变,我好像重新爱上了一个人,好像从未受过伤害。时光静美,贪恋每一个现在,不敢去想以后,每一段幸福,都是偷来的。不完满的结局,总有原因,不想说,因为无奈和无力。彼此付出的努力多珍贵,没有遗憾才不会后悔。今天,我们不再刻意切断一切联络,不再回避对方的世界,不再做这些欲盖弥彰的事,从恋人退回朋友,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爱。 不后悔这一段飞蛾扑火,得到的美,胜过了心痛。拼命奔跑,华丽跌倒,感谢遇见你,让我因此绽放,得到内心欢喜。
      2009.11.22,去了你念大学的城市,在穿越那个地方时,往事并没有让我难过。
      2009.11.23,阳光很好,你在短信里对我说对不起,一定要幸福。这也是我,想对你讲的话。

      感激曾经相遇,感激还有重逢。
      可惜不是你,  陪我到最后;
      感谢那是你,牵过我的手,仍可温暖,我心头。
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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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此而已

     明年今日,你不会在坐在对面,
     猜拳对饮

     各自选了另一个人,相濡以沫
      
     我要此刻,仅此而已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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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.15

     一日春,一日冬。外面阴雨冷风,关上门,就躲进暖暖的小世界。有一周的时间,没有管XS的繁杂事务,安心呆着,上形体课,读虹影的《好儿女花》,以及拽上宝姐姐,去电影院重温童年,捧着可乐爆米花看《阿童木》。如此宠自己,幸福得有点犯罪感。川川说我就是这样一直生活在校园里的人,没有经历过现实的压力,所以骄傲、单纯,也因此充满了幻想。所以我试着去理解,去放弃那些多余的小情绪,踏踏实实地生活,不用未来的不确定折磨自己。并且尊重别人的付出,看到他们有所进展,同样内心欢喜。去了趟青城山,选了一个有雨有风的日子,上山的路上车很少,绕了无数个弯,才达到青城后山的一个入口。那条路,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痕迹一一暴露,巨石拦的木桥中央,石阶少了几段,走上去很难,人烟稀少。银杏叶子落在山间的小溪上,颜色明亮,有温暖的光泽。开了几个小时的车,只为了这样一段崎岖的山路,他了解我的心思,完成一个愿望而已。路滑的地方会小心牵我的手,会抢先跨上陡峭的石梯,会拍下我站在一地银杏叶上抬头仰望的样子。如果终将告别,有这些,也已足够。我不会再一次删除他为我拍下的相片,早已接受了这个人成为人生一部分,私心中希望他记住我的样子,美好的样子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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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13

     写了好久的字,一不小心就被全部删除。长久的停止写字,包括空间、博客、日记,并不是没有新事值得记录,而是更愿意很多感情沉淀下来,静下来,让思考变得温润一些。晚上听说了朋友的父亲去世的消息,默然。蜷缩身子,裹紧披肩,抵挡心底升起的寒意。十天以前,还去探望过,还讨论过一项项检查、治疗的安排,此刻,全无必要。那么年轻的他,失去了重要的依傍,从此,会更快地学会坚强吧,给身边的女人一份新的依靠。如此祈祷,如此期待并相信。


     成都进入了冬天,手边的茶很快变凉,食物也无法积蓄温暖,不想因天气阴霾而停滞困顿。换了笔记本电脑的电池,要让它完整健康,跟我去TIBET,记录每日细琐心情;定了MP4,想在长途颠簸中依靠它脱离环境,得到疏离的清朗。那个地方,六年前因一个人开始期待。他从那里寄来的信,曾被小心收藏。后来,想和身边的人一起去,无比感性地想膜拜这个应该与爱人一同到达的地方。他离开以后,开始期待一个人去,只为看一眼蓝天。现在,即使离开的人重在身旁,我已没了期待。带着工作的性质前往,和身边这些漂亮单纯的花花一道,反而平静。清晨醒来,偶尔还有一丝害怕,离开温暖的窝,总要有一点勇气,但总是值得,总有新鲜和惊喜。


     拼命奔跑,华丽跌倒。


     人山人海,边走边爱。
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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